風中夾帶著如箭般的暴雨,打在臉上都會生疼,日夜不間停地襲擊石製的地板,蒙上一層淡綠苔蘚,帶著奔流的水勢,淌入排水溝中還帶著淅瀝的水聲。
落地窗內是單人椅,襯著厚墊,我將膝蓋越過扶手,窩在軟墊裡,我總說這姿勢就像被人抱著。
半漆黑的夜裡,只剩下堅毅的庭院燈不屈不撓地在風雨中發出黯淡的光,斜對門的鄰居又到了練琴時間,優美的旋律被不熟悉的指法干擾了,又被大雨聲給碾碎。
我想起三樓露台還沒加蓋頂棚時,我們在大雨中,你陪著我淋雨,說教我跳舞,光著腳ㄚ子,總會不經意踩上你的腳。你不知是被我氣得還是逗得一直笑,笑聲震動著胸膛,胸膛震動著我的前額。我甚至耍賴地把腳站上你的腳背,隨著你的舞步踏著四方步。
會想起來,是因為你問起了台灣的暴雨,還問我有沒有又跑去淋雨了。
我說年紀大了,沒人陪就沒臉皮做些蠢事了。你笑了。
聽著歌,越轉越大聲,像是想壓過雨聲。
喜歡妳~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願再可~~
輕撫妳~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妳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