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有個很可愛的暱稱,杜小月。現在她的暱稱卻叫:邪月。
她喜歡英式舊傢俱,厚重的白色落地繡滿窗花的簾子,把明亮的午後掩去了一半亮光,舊式花瓣紋浮雕著釉花的骨瓷杯盞,晃盪著深茶色的果香氣,她可以優雅地將倒完茶的瓷壺放回厚棉包裹著的保溫袋裡,為了解茶的澀口,她總會在瓷盤上擺著社區樓下麵包店買來的手工餅乾,我喜歡滿滿佈著南瓜子的薄脆餅乾,她也總貼心得記得擺上兩片專門給我。
幾個女孩兒挑著自己習慣的位子落座,但是都刻意避開落地窗前的舊式搖椅。
那是小月的位子,正確說起來,那是她的調教椅。
平時看過小月的人,很難把她跟SM想到一塊,她嚴肅不愛笑,眼神犀利,擁有會計師執照卻在採購方面大放異彩。辯才無礙的她,就像個女強人般,強悍地在家族企業裡佔一要角。
但是她卻是不折不扣的性愛冒險者,先不談她在美國唸研究所時,畢業前與男友共五男二女在露營車上的雜交饗宴。聊一下她的SM癖好吧!
小月最後一任主人,暱稱Snake,日本東京人,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日本公務員。
小月說,Snake最迷人的時候,就是捏著麻繩思忖著琢磨著的嚴肅樣,好似每一次對她,都是那麼地謹慎而計量著。
其實我沒有看過格雷的五十道陰影,正確來說應該是看不到五頁。所以我對格雷的紅房到底有些什麼,是不太明瞭。但是小月也有個類似的房間,看起來沒電影紅房的豪華,很簡單,房間很空,中央有個很大…大概是給藏獒大小住的不鏽鋼鐵籠,鐵欄杆上銬著黑色漆皮的金屬手銬及腳鐐。空盪盪的房間,還有個幾乎佔了一半房間的浴室。小月介紹,整個籠子可以推進浴室中。
還記得當時其他三個女孩兒各自若有所思,佔據著門口朝內張望,卻很有默契地將我往內推,理由只是因為我需要寫文章記錄,她們希望我看得仔細點。我回頭看她們那幾個平時很好現在很可惡的女人,那一付就是想隨時抽腿跑人的模樣,以為能騙過誰呀?
小月也走了進來,問我要不要進去試看看,我才在想要用什麼話委婉地拒絕,門口那三個不太具有友情天賦的女人馬上附和,還嚷著妳寫文章的不去試看看文字不會有真實性。
我翻著白眼心中無限咒罵。
撫摸著不鏽鋼籠柱,冰冷得透過皮膚傳到骨子裡,約莫大姆指跟食指圈起來那般粗,我握住後搖晃著,很堅固,幾乎沒什麼撼動它。
籠內下方的鐵架,約離地半個膝蓋高,我推開籠門,不客氣地瞪著小月,要她後退。她笑了笑,很紳士風度地退後到門口。
每根欄柱都光滑而冰涼,我試著用跪姿進籠內,進去後發現根本站不起身,而且每根欄距讓人必須小心地選好落腳施力的地方,如果不小心,可能腳踝就整個滑入縫隙中。
大概是覺得待在籠子裡被八隻眼睛盯著瞧很怪,我一下就鑽出籠子,待在裡面只能趴跪著,漂白水味也讓我有些不自在。
這種冷冰冰又是沒什麼溫度情感的不鏽鋼讓我渾身不對勁,連想像都不敢想像如果是自己被關在裡面是什麼光景。
跟她其他房間完全不同,這間房間只有慘白的牆壁,牆上有一排金屬的掛勾,掛著各種鞭子,馬尾鞭、五尾鞭、九尾鞭是我少數能辨認出來的,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正式名稱,角落還掛著各式口箝,就是堵在嘴裡,不讓人發出聲音,甚至會讓人因為合不攏口而不自覺地滴出口水的道具。
我小心翼翼地把玩起不鏽鋼球的口鉗,實心的球體上面打了五個小洞,小月走了過來,說,那是讓口水流出來用的。我拿著球體不停地在她的小口前比劃著,她笑笑地握住我的手腕,直接就著我拿著的鋼球,努力地勉強地用唇包住用口含住我手上那顆碩大的不鏽鋼球,似乎要向我證明她的確可以含得住。
我手忙腳亂地想從她口中摳出鋼球,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半點縫隙可以伸指進去摳,她的雙頰因為用力而凹陷,用手協助好不容易才半拍半吐出這顆不鏽鋼球,我驚嚇不輕。她拿走鋼球進了浴室,我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她一起進去。
我看著她清洗著鋼球,清冷的浴室相當地大,牆上掛的應該是浣腸還是灌腸的用具,這些是我勉強可以認得出的。
我一直知道她酷愛被排洩禁制調教,但是親眼所見果然夠震撼。
她洗乾淨了鋼球,帶我走了出來,順手吊回掛架上,原本只敢在門外朝內看的幾個女孩兒,現在全跑了進房間,有的拿起鞭子在試揮,虎虎生風,當然也有人對那個鐵籠子充滿好奇。
我很難想像,我眼前這個知性美人,跪趴在這個鐵籠子裡,被手銬腳鐐禁錮著,忍著尿液踮著足尖在圓滑的不鏽鋼鐵棍上站穩夾緊,全身繃緊得都冒起雞皮疙瘩了卻屈辱地被主人嘲弄著,顫抖著、冷汗著、自尊心崩坍,在主人的口哨聲中難以自持地滴漏了幾滴尿液,順著腿內側滾落著溫熱,到最終崩潰似地宣洩而出。她痛哭失聲,眼淚鼻涕一起流出,卻在她的主人懷裡找到現實裡不曾出現的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