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等待的這個王子,可以是妳自己。是一個更有勇氣、更能面對困境,能在不慌不忙中溫柔而堅強的自己。」—Jubie Wu
引自:【童話繆思】睡美人的性別寓言,為自己披荊斬棘|女人迷 Womany
傷,也許深也許淺,到了嘴邊的話也擱淺在沙灘上,變成了一陣呢喃的風,吹向玻璃窗外穿著黑色風衣,手拿咖啡的男人。
不過,他朝著揮手的女人走去,將其中一杯給了她,笑的極為燦爛。
「怎麼了?」A沿著我的視線看去。
「沒事,認錯人了。」我對著A傻笑了一下。
「熱美式、熱奶茶還有一個檸檬蛋糕,糖包在座位旁邊,有需要可以自取喔!」
今天點了美式,他的最愛,啜了一口,仍是不習慣那獨特的酸苦感,只好撕開糖包,倒入…
倒入…
倒入…
「噠!」彈指聲像是解除催眠般,將我的動作硬生生打住,我抬頭望向A,充滿疑惑。
「妳…妳已經倒了三包糖了喔!」A有點擔心的看著我。
「有點苦嘛!」隨手切了塊蛋糕往A嘴裡送去。
「是嗎?我覺得妳今天怪怪的。」塞滿蛋糕的嘴講出來的話,其實挺模糊的。
「而且,妳明明就不喝美式。」A吞下蛋糕後又補了一句。
我只是想再瞭解他多一點,雖然早已徒勞無功。
「這個,給妳。」我遞了一張紙給A。
「我的天啊?!這個不是妳的婚紗手稿嗎?」A瞪大眼睛看著我。
「妳那時候不是嚷嚷著想穿嗎?」
「但是親愛的,那是妳的禮服。」
「可是…我已經用不到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幫無數個新娘繪稿、縫製婚紗,一針一線串著他們的愛情,而我的婚紗卻只有圖稿而沒有實體…」一切又變得安靜、沉默了,像他當初離開的樣子。
「妳還想著他,是嗎?」
「嗯。」
「那為什麼要把妳的婚紗稿給我呢?」
「因為我希望妳幸福。」
「但這是妳想著他而畫的不是嗎?」
當初為自己設計婚紗的快樂,因他的離去,變得加倍沉重…我常常想,是不是跟他做一樣的事就能靠近他多一點,可是我總是做不來,就像習慣那提的我沒辦法接受他喜愛的美式,往往點了一杯,就還了三分之二給店家。
「妳得面對自己讓它過去,親愛的,我也想要妳幸福快樂,他沒有那麼重要,真的。」A把婚紗稿推回我面前,坐到身旁環抱著我。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圖稿,將它撕毀,A的眼神有點驚訝,但我想她是支持我的,我已經在這泥濘之中掙扎了好久,久到我差點忘記陽光的味道。
「請問我家大師可否幫我設計一件全世界最美麗的婚紗呢?還有,當我的伴娘?」A幫我擦去眼角的淚,笑著問我。
「哼哼,敢拒絕本大師的好意,先付個兩百萬來!」我指了指桌上的紙片,伸出手掌。
「兩百萬妳付給我當開導費還差不多呢~」A戳了戳我額頭,我們笑了。
A總是為我披荊斬棘,給我最溫暖的擁抱,而我也會如此守護著她的。
「公主是我的,要娶她就拿起劍來決鬥吧!」我手裡拿著折成劍的長氣球,指向騎在機車上的A的男人,A則在一旁大笑。
「那妳載她回家~」他把安全帽往我這拋來。
「你很過分耶!」差點沒接住。
「好了啦!別鬧了~回家小心喔!」A邊扣安全帽邊說。
「嗯!你們騎車小心。」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氣球,不禁想著,王子的定義,又是什麼呢?
是給我夢想的他?
還是暖如朝陽的她?
又或是爬出泥濘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