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年,同時領悟了一個人的孤獨與兩個人的寂寞,就像在追逐著兩個人的快樂,彼此黏著對方,覺得窒息;彼此離開對方,覺得冷清。才發現進退兩難的舉足無措,像是初學探戈,那進一步踩上對手的腳背,慌亂地倒退一步卻發現對手也後退,距離支撐不了手的長度。
曾經以為,兩個人的圓,為了取得最大聯集範圍,所以我們只能交集在一個點上,我以為那就是愛情。後來才知道,聯立方程式解釋不了愛情。
然後我們在愛中折磨彼此,找尋各種可能的出路,卻忘記了放彼此自由也是一種選擇。消長的愛情,在時間的推移中,猙獰的面目讓人害怕,平淡的漠視讓人驚懼。我們放任時間去尋找解答,卻讓愛在彼此中枯萎,當你的唇將吻落在我唇邊,而我心中卻空蕩地迴響著,我的胃緊縮著。
我站在夜色籠罩的新竹之心,四週車流聲貫耳,那燈火矇矓了我的眼,我想,我終於失去了你。
我不懂,那些我做的夢為什麼清醒了,那些被你溫暖地叫著名字的每一夜每一夜,那些我擁抱著你緊得就像是你會突然消失的怦然,去哪了?
我失去你了,連同,那個很愛著你的我。
當你告訴我你出車禍時,我清楚地詢問著狀況卻沒有那想飛到你身旁感同身受的衝動。你說你上週住院,現在正在辦出院,我在聽完你的交待後掛完電話,我忍不住抱頭痛哭,為了那個居然連你住院都不知道的自己難過,我不懂我在難過什麼,我好害怕我們當時的狀況,越想逃避不管卻又被逼著一次次面對。
與其怪你,說在你的人生藍圖中,我看不到自己。還不如說,是我們兩人都不夠勇敢,我們看著愛情掙扎,卻放任她枯竭而死,逃避地轉過頭當作沒看到,卻終究該有人劃下句點。
我最終成了那個壞人,親手結束了那苟延殘喘的關係,空洞的什麼不剩,甚至連友情都不想留下。當我細數著這些年的委屈,我以為我會哭,卻沒想到哭出來的是你,你說你知道傷害我很深,你說你知道我失望兩次,你說你明白我想要的而你只是逃避。
接下來的那幾年,每個節日還是會收到你的祝福,我理所當然地不回應,不是怪你,是我不夠勇敢,花了所有力氣把你推開,這個拖磨的關係,卻沒有剩下勇氣去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