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問你,是否還想著她。
你把跟她求婚時的一克拉蒂芬妮六爪鑽戒串過頸鏈,就這麼磕在我的胸前壓出暗紅印子,我拉起被單遮住,伸指壓揉著,心想若是血液循環些,是不是就能淡去一些。
你像是有看到,卻又不言不語。我想,這是懲罰嗎?勾引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未婚夫上床,我錯了嗎?妳會恨我嗎?如果恨,可不可以只恨我就好?
我複雜的心思你大概不懂,就像我也不懂你的沉默代表著什麼。你還戴著那只鑽戒,它刮傷了我的右手腕,我把傷口藏得很好,因為我以為讓你看到傷口就像在指責你,而我無意如此。
某次,你俯身趴下,我用手指勾住你的頸鏈,想將蒂芬妮鑽戒往你的背後挪去,卻莫名地摸個空,我有些怔愣,而你只是摟得更緊。從那次後,我沒見過,那只蒂芬妮經典款六爪鑲嵌鑽戒出現,我沒問,你也沒解釋。
卻在有一天,我終於在櫃子角落裡找到那漂亮的暗色絨布盒子。打開時就像預期地,那藏身在一片漆黑中,卻依舊掩不住萬丈光芒,我立刻蓋上。想起當年她告訴我的,在她眼中你就像八心八箭的鑽石般,在黑夜裡閃爍著難以仰望的光芒,而她自謙一樣是碳元素組成,卻只是黝黑的木碳。
但是,我想,就算被藏了起來塞進角落,妳終究是他心中的八心八箭,而我才是那一樣的碳元素,大賣場裡一包一百還印上了尊重生命愛惜自己字樣的木炭。
那次的擁抱,你摟著腰,順著背脊撫上,冰冷的機械表金屬腕帶就這麼無情地貼上我的肌膚,我一驚後弓起身子僵硬著,你邊吻著邊動手除下手錶。一直,你都沒多說什麼,漸漸地,我注意到你習慣性地在進門後將頸鏈、戒指及手錶除下,我想,你終究是發現了我的小心思,是吧?
(為避免誤會,說明一下,我好友當時已過世四、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