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房型,多了一個庭院,天黑後,我們在桌子上擺滿了食物,旅館提供了燭台跟蠟燭,搭配著我的藍牙小喇叭,撥放著你手機裡的法文版歌劇,我盤腿坐上盪鞦韆,你因為腳卡住好多次,逼不得已也只好學我盤腿而坐。
輕抿著飽含著果香的氣泡酒,一股酒氣充上鼻腔,我皺著鼻子,感受著漫延在口腔中的那股香甜。你輕刮著我的臉,溫暖的笑臉靠我好近,輕輕說著:「就像隻偷到腥的貓咪一樣。」
我傻笑,問你:「什麼形容詞嘛!」
你笑,說:「就妳一付滿足,一個人陶醉的模樣,很可愛而已。」
我故意蹭蹭你,感受著你的體溫透過棉絨襯衫緩緩穿透。
我用力掰斷兩截鴨翅,啃咬著粗大的上段翅,鹹香的滷汁黏附在有點柴的肉身上,用力撕咬著,你不許我沾了滿手油光醬料的手碰玻璃杯,堅持自己握住後傾斜餵著我。
你對我的唇在玻璃杯緣留下刺眼的油印子很是不爽,瞪了我一眼後,繼續斯文地把煙燻乳酪絲抽成更細的絲,再一小段一小段的啃咬著。
我們多像小姐與流氓呀!只是你才是小姐,我是流氓。(飆淚~)
我們愜意地伸展著肢體,聊著最近我發生的一些小事,你一小口一小口啜飲著酒,沉默地凝望著我,我手上是兩根剛拆解完的細長骨頭,比畫著加重語氣著,你一臉認真,燭光在你臉上烙下溫暖柔和的線條,忽明忽暗地,讓人目炫神迷。
你偶爾嗤笑,優雅地轉動著杯身,就像習慣一樣,那淡黃色的酒液裡豐盈的氣泡升起,你似乎忘了你現在不是在喝紅酒耶!
我睜大眼不信地看著你把袋子剩下的煙燻乳酪絲碎屑倒在掌心上,你居然吃光了!
你似有所覺,轉頭看了我一眼,帶著同情的目光,掌心向上伸向我。
我癟嘴帶怨看著你,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著你的掌心輕舔著。舌尖沾黏上細碎的屑,捲入口中,碾壓著細絲,淡淡的腥鹹味道在口中漫延。
我喜歡將腿勾纏著你,汲取著你的體溫,在這樣的夜晚,燭光熒然,食物被吃光,我舔乾淨手指,你起身去放水,只見那按摩浴缸不停地在黑暗中轉換五顏六色的霓彩光。
我喜歡霓虹光印在你臉上跟陰影相輝映,你沒有表情,一如平時,我總愛逗你笑,那寵溺到無可奈何的笑,因為你總是不愛笑,我常會想,我不在你身邊時,你會為了什麼而笑?
我們泡在按摩浴缸裡,強力水柱打得一池水佈滿奶白的泡沫,細緻的氣泡沾滿寸寸肌膚,伸指將氣泡從滑膩的肌膚上推開,你伸指跟我一起玩著同樣遊戲,那俗不可耐的霓虹光,瞬間喜好也不再這麼重要。
我坐在浴池邊,晾涼一身被熱水燙紅的肌膚,順手拿著毛巾擦著長髮,連結著浴室大片落地窗的,是完全看穿的陽台,我們剛剛點的燭台上依舊閃爍著微弱光芒,偶爾因風吹拂而顫巍巍地似滅未滅。
你從半闔眼假寐到睜眼清醒,緩緩移到我旁邊,伸手輕握著足掌,姆指用了點力,按壓著湧泉穴,我皺眉,對於腳底的敏感還有他老兄的啃咬我還記憶猶新呀!!!!
看著你一點一滴慢慢將足趾納入口中,粉色舌尖不時露出轉動,還有那雙直視的黑色瞳仁,就像一張網般,定定地滿天罩下,無法移開視線,無法掙扎動作,我只能看著你的舌尖順著足弓一路下舔,我縮趾掙扎,你眼神更加銳利,一瞬間,就像被梅杜莎盯上的獵物,四肢石化。
按摩浴缸轟隆隆地發出噪音,我卻覺得周遭靜得出奇,望著你的眼睛出神,像是想讀懂什麼,可實際上卻又什麼都不懂。只是你指尖一吋吋上移,每一段都用力地將蒼白的肌膚押下印痕,然後放開上移。我是不是快被吃了?你從足尖一路侵略,我卻動彈不得,你的唇輕抿著腿內側,我覺得髮絲上的水滴流淌過逐漸燥熱的身軀後,漸漸滾燙。肌膚敏感地承載著水滴滑落,被你騷動著的情慾也張口垂涎。
你明白的吧!所以你張口吻上,伴隨著逸出口的驚呼聲,你伸舌舔弄著,隱沒在雙腿間,無助地指尖在光滑的花崗岩上搔刮著,隨著你突然的擁抱,冰涼的身軀瞬間被扯入熱水中,有股熱辣的麻感。
我喜歡踮起腳尖,伸手摟著彎腰的你,我喜歡我們額頭頂著額頭,然後這是慢舞的節奏,趾尖隨著韻律移動,你雙手輕扶著腰後,我們閉上眼,就只是在轟隆聲中尋找彼此的心跳節拍。
忘了那晚坐在戶外陽台上的木桌上,任全身的水滴落,浸溼了那一大片木色,我的鼻尖還聞得到滷汁低落的殘餘鹹香,而你奮力地進出著我的身體,我卻只能踮起足尖,更加地迎合上你的進攻。手指扣緊桌緣,我仰首將呻吟壓抑在喉嚨底端,終究這還是屬於室外,少了玻璃帷幕阻隔,只剩餘著破碎地悶哼聲被你撞出體外。
忘了為什麼,我們在粗糙的木板地上,溼透的兩人交纏,讓你貫穿,讓你侵入,讓你佔有。似乎明瞭這樣的關係終於會停止,上一次…你還記得嗎?你上一次才說,我們該…該退回朋友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