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座椅上,我難耐地重新交疊雙腿,腿短有優點,就是怎麼交錯相疊,前座都有足夠的空間。我咬唇,蘊釀著勇氣,到底要不要告訴你,暖氣不要只吹下方,那異樣的反射風力,總是吹拂在讓人心悸的地方。
你注意到我的焦慮,多看了我一眼,問:「不舒服?」
我硬擠出笑臉,緩緩地搖頭。
你注意到我今天穿的是細根長統靴,所以摟著我的肩,隨時注意我到底走不走得了路。
台中港風很大,刮得行人只能低頭,我的長髮被吹亂了,甩了兩下,發現無濟於事,也只能伸爪抓了抓,放棄顧慮頭髮。
因為我的鞋子不能陷入沙灘,所以我們只能遠遠地看著那海浪被冷冽的風推擠著奔向沙灘。你說,再精彩的愛情,不過就是沙灘上建堡壘,終究會消逝在時間的浪花中,曾經有過,也不過就是生命裡的曇花一現。
我將駱色風衣緊緊地攏著,你以為我冷了,把外套拉開後將我納入其中,我低頭蹭著你的溫暖,把全身重量倚靠向你。
海風將聲浪擊得破碎,我張口欲言,你認真地凝聽,依舊敗在喧囂的海風上。你低頭將耳側在我唇邊,我別開臉,囁嚅著:「我要跟你說…」
你靠得更近,點了點頭示意你聽到了。
我眨著眼,有點不知所措。繼續吞吞吐吐地說:「我出門時…」
「只記得穿外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