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中正國際機場,我一路暢通,事前完全沒有提及你今天的飛機回台,我訝異,你說剛下機,我驅車前往接機,一路上卻擔心你等到不耐煩。
從國道三號轉往國道二號,因為夜深,所以我的時速維持在一顆輪胎時速三十的速度,你第二通電話打來,說你拿到行李了。
「老地方見。」你沒問我在哪,也沒問我多久才到。
當車頭壓過地板入境大字時,八號柱子下,你倚著柱子翻看著報紙。我興奮地輕叭了一聲,你抬頭,我拉開後車廂的拉把,開了車門,直接撲進你懷中。
幸好很晚了,航警也不太管我這樣把車丟下的行為,你溫柔地笑著,說著:「別怕,我回來了。」
與去程的心情不同,回程中我開著車,光影在你的臉上快速移動,凝望著車窗外的表情,有絲呆滯,似乎還沒調整回時差,你總說時差不是問題,見你輕輕地打了個呵欠,我忍不住笑話你:「年紀大了,還是不敵時差吧!?」
你疲倦地強撐唇角勾起笑意,說:「要不是為了回台灣,我犯得著多轉機兩次,然後在阿布達比多待了六小時,在航空公司貴賓室看了兩部電影。」
「幹嘛不多睡一些?」我下了交流道,從二號轉三號國道。
「睡不好。」你淡淡地說著,眼神望著漆黑窗影,倒映著你的空茫。
※※
等著你洗好澡時,我趴回床上補眠,薄被已經沒了出門前的溫熱,我聽著你開門的聲音,聽著你啟動吹風機的轟隆聲,聽著你關掉吹風機讓一切歸於平靜,你關上燈,你爬上床,你點起床邊小燈,你說:「幫我點眼藥水。」
我翻身爬起,接過你手中的眼藥水,你躺好後仰著頭,我撥開你的眼皮,點入數滴藥水,再換眼。你雙眼一閉,隱隱地水光在眼緣閃動,莫名地我吻上毫無戒備的你,我想你了。
你睜開眼,湊著眼仔細看著我的左臉頰,手指在還有些紅腫的部份磨蹭著,說:「還好沒事。」
我背對著你躺回床上,你只是簡單地擁著我,那種背脊貼上你的胸膛,輕薄的衣服擋不住你的溫熱體溫,你調整著姿勢,輕緩地嘆了口氣,蹭在我頸項旁,呼吸緩慢而平穩。
我再一次不習慣有人的呼吸聲在我的身旁響起,所以我睜著眼,望著漆黑的落地窗外隱約的欄杆,我默數著你胸膛的起伏,想著你總說夜晚難以入眠,而我也不習慣有人在旁睡覺的情況下,我們居然漸漸地熟悉了彼此的呼吸,在這樣的夜裡,我淺淺一笑,你的深眠讓我有種心安感。
寫在後面:
我決定以後只寫清新純潔的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