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倦怠感,我說我們去吃燒烤吧!妳完全沒有意見。
我不客氣地點了生蠔、烤牛小排、鹽烤蝦、鹽烤魚,四人座妳硬是坐到我身旁,抱著我隱隱地啜泣,我一手攬著妳一手繼續在菜單上比劃著,我想,服務生應該覺得我超屌的,居然這時候不是哄妳而是繼續點菜。
如果我是男的,他大概想揍我了,幸好我是女的,所以讓個美人哭得梨花帶淚,他只是遞上一疊厚厚的紙巾在桌旁,我瞭解地對他點了點頭,只差沒有揮手叫他退下。
手頭上該忙的事情忙完後,似乎只能等著服務生送餐了,我空下的一隻手環抱住妳,眼神卻空洞掃過一桌又一桌的客人。我曾經很享受擁抱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冷什麼。冷冷地,我感受不到妳哭泣傷感的理由,冷冷地,我望著吵嚷的空間裡,我獨有的冷凝與隔閡。
妳轉頭多叫了幾瓶私釀啤酒,我卻沒有醉的打算,只是心理盤算著,妳那台BMW M6我到底駕馭得了嗎?
挺好笑的,聽著妳短暫復合又分手,我卻耳鳴著像是跟妳隔了一層異常沉重的空氣在對話,甚至,連自己回答安慰妳的話都像從變聲器出來一樣。
我迅速掃完桌上的食物,剝了兩隻蝦扔進妳多話的嘴裡,妳配著啤酒吞下,我另外再加點了蔬菜跟烤金針杏鮑菇,這間的生干貝相當甜美,我夾了一塊扔進妳癟起的嘴,妳吻上我的時候,我卻只是想著那帶著香氣的唇膏到底是哪一個牌子的。
妳的手機響起,我拿起示意妳接過去,妳耍賴著,看一眼來電者名字後,乾脆地按下拒接。我叫妳關機,妳又不願意,我看著每隔三分鐘響一次的手機,突然厭煩了起來,好吵!
妳滑開手機,發飆似地吼著,我端起熱茶遮住半張臉,眼睛打量著周邊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妳的失態。看來,只有服務生望向我們這一桌,其他桌高談闊論的音調居然比妳的吼叫聲還大,看來,妳再怎麼失態還是挺斯文的嘛。
總之,當那個女人冷冰冰地站在桌旁時,我才有大難臨頭的毛骨悚然感。
妳~居~然~把~女~友~叫~來~了!
妳從緊靠我的姿勢突然蹦起,冷冰冰地放著狠話,我頭突然痛了起來,掃視一眼,我沒看到她帶什麼瓶狀物,所以應該沒有硫酸之類的東西吧?但是很難講她有沒有帶刀子呀!
我叫了服務生結帳,正在掏錢包時,她扔了信用卡出來,結完帳後,她直接拿起車鑰匙,問了我家在哪後,把妳塞進後座,我們三人就這麼上了高速公路。
我望著車窗外,漆黑的車窗只有我的倒影,臉色沉重,還有妳依靠著好似睡著了。
可能是前一晚太早睡了,真的,凌晨四點才睡真的太早了,我的頭隱隱抽痛著,幸好車程不遠,我讓她在社區大門停車,打算自己走進去,她原本想送到我家大門,我拒絕了。掙脫妳的懷抱,我禮貌而冷淡地道別後下了車,一個人走在林蔭大道上,只剩下街燈還努力放射著光明。
我發現自己處在一種冷感中,我忘了當初妳來找我時那股熱切感到哪去了,妳說我忽冷忽熱的,其實不止妳,連E先生也說我變冷漠了。是嗎?我的冰河時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