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正如同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妮娜的開場白說的: “幸福的家庭各個相同,每個不幸的家庭都有各自的不幸.”
我生長在北台灣, 一個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小鎮. 我的原生家庭, 原本有著美滿家庭的元素. 父母親擔任公教職, 工作穩定, 生活不虞匱乏. 小時後, 我最期待的是母親下班後晚餐前, 帶著我在在大漢溪畔望著西沉的落日, 吹著醉人的拂面晚風.
母親相當地美麗賢淑. 是一位豐而不虞, 秀外慧中的唐風美人. 酷愛藝術的母親假日不是帶我去有台灣景德鎮的陶瓷之鄉, 體會宋詞清新高雅的美; 就是去板橋林本源邸, 欣賞江南庭園的富饒多趣.
只是, 母親總是愁眉深鎖. 尤其在板橋林家花園將南庭園背景的烘托陪襯下, 母親像極了紅樓夢裡的薛寶釵.
但是, 母親遇人不淑, 父親並不是一個顧家愛小孩的父親.就像是個食古不化的公教人員. 他不是那種魅力四射的男人, 但是卻又不自量力,總喜歡去招惹年輕美貌的女性. 幼稚的個性, 還曾經被剝皮妹騙了.父親頂多就關心我在學校的成績以及未來升學時候幫忙在選校選科系的時候給些幫忙.
也因此, 母親相當辛苦. 我一直都蠻心疼母親的。後來, 母親為了家庭生計, 下班後還到補習班兼課養我們. 有第二份工作後, 母親實在是無暇再照顧妹妹了. 所以妹妹就一直寄居在乾爸乾媽家. 我和媽媽後來都很遺憾跟妹妹感情比較疏遠.
就在我國小四年級的時候, 因為父親外遇導致父母異離. 原本我當然不希望父母離婚.不論誰都會希望自己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有個明亮安全的避風港. 也都會希望, 在外頭受委屈的時候, 會有一個可以依靠的避風港. 下課晚自習回家時, 總有人開著一盞明燈等待著.
只是, 兩個人這樣不愉快撐著, 家裡每天都籠罩在一股肅殺的低氣壓裏. 終於, 有一天, 母親再也受不了了, 服用安眠藥自殺
那一天, 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我看到雙眼緊閉怎麼也叫不醒的母親身旁散落著一地的白色藥丸. 我驚慌失措, 沿門挨戶地去敲門尋求協助. 總算, 鄰居幫忙急救, 報警, 才將鬼門關前的母親救了回來. 多年後, 我自殺卻是母親即時趕回來救我. 多麼諷刺啊! 當年救人的反被救. 為什麼我們家女人總無法跳脫這個因為男人心碎自殺的輪迴裏呢?
當然, 我再也不敢去阻止父母離婚. 只是, 年幼的妹妹, 一直不諒解, 將父母異離的原因歸咎於我. 天哪! 我那時只是一個小孩子, 我能負什麼責任呢? 只是, 從此理應相親的姊妹卻形同陌路. 感慨啊!
離婚的時候母親只有要我們的監護權,其他什麼都不要. 多年後母親再嫁. 而父親離婚後雖然換過幾次女朋友,卻是一直單身定不下來.
因為, 父母相當重視學校成績文憑. 我因為舞蹈專才得以申請進入舞蹈資優班. 教會學校的嚴格的生活教育之下, 根本沒有機會認識異性. 但是, 這種圍堵式的禁止. 根本禁止不了青春期少男少女對愛情的憧憬與渴望. 我熱愛舞蹈, 我喜歡看自己含苞待放, 修長窈窕的身材穿上近似夢幻華麗的舞衣.
我藉著舞曲穿梭時空環遊世界……
由 “韓德爾” 的 “皇家煙火”, 我想像自己是住在凡爾賽宮裡, 波旁王朝的公主,
由 “蓋西文” 的 “ 藍色狂想曲”, 我想像自己正要去赴美國華爾街企業家的晚宴,
在 “馬斯康尼” 的 “鄉間騎士” 裏, 我徜徉在義大利羅馬近郊的鄉間小徑.
在 “科特比” 的 “波斯市場” 裏, 我是出宮巡視巴格達的波斯公主
在 “普契尼” 的 “杜蘭朵公主” 我成為一位夜賊, 在門禁深嚴的北京紫禁城黑夜裏銜枚疾走.
到了高中, 我讀的是一所明星女校. 高一, 高二, 繁重的課業壓力, 讓我沒機會接觸異性. 就在我升高三的時候,在社團的BBS上認識了我的初戀男友 Mars. 沒想到, 這是我感情生活盤根交錯糾結不清的開始…孽緣啊!